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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

【画面陡然黯淡。一处安静的营帐角落,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,映照着灯下一张焦躁不安的俊秀面貌。

云九成独自坐在矮凳上,对着跳跃的火焰发呆。他手中无意识地握着一卷兵书,指节却用力到泛白。那双在战场上洞察敌阵、在策论中指点江山的锐利眼眸,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惘、痛苦和对自身的深深厌恶。

“为何,会有这些……念?”他低喃之声如中了某种毒。

一幕幕画面在空间中仿佛翩然的蝴蝶闪回:阿韶受伤昏迷时守在他榻边,自己指尖无意触碰到他滚烫额角时那瞬间加速的心跳;并肩作战时,阿韶靠得太近说话时的气息拂过颈侧带来的异样酥麻;那日在马背上,抱着那具年轻温热的身体驰骋时,他后颈处细小的汗珠在阳光下折射的光芒。

这些细小的、本该是兄弟间最正常不过的接触片段,此刻却在云九成的意识里如野火般燎原燃烧。每一次回想,都像是在自己早已被忠孝仁义、人伦纲常浸透的灵魂上刻下一道耻辱的烙印。

云九成猛地闭上眼,用力将那卷兵书捏得皱起。“礼法森严,父辈荣光,兄弟之义,岂容玷污。”他告诫自己,声音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与痛苦。

——这是火。不该烧起来的火。

从此,云九成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与萧天齐的独处。战术争论时,他的目光不再投向弟弟明亮专注的双眼;庆功宴上不再靠近阿韶的席位;训练场上即使目光不自觉地追索那道身影,也总在对方看过来时仓皇移开。

而画面另一边,是萧天齐眼中越来越深的委屈和无措。兄长突如其来的疏离如同笼罩心头的阴云。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?为何曾经亲密无间、让他心安温暖的臂膀不再为他敞开?他尝试靠近,兄长却像遇到瘟疫般迅速后退,那冷漠的疏离如同细密的针,扎遍曾最靠近兄长的心。阿韶清澈眼底渐染上一丝阴霾。】

看到这些画面,苏照归大约明白了七八分。

云九成在这自我囚禁的痛苦与对爱的焦渴撕扯中越陷越深。他想拥抱他,想拥有他,不是以兄长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。这份认知带来的道德审判比任何敌人的刀枪更让他濒临崩溃。从小念诵的圣贤书告诉他这是万恶之首,是地狱烈焰,可他控不住心头那把越烧越旺的火。

它为何而生?是因漫长分离造就的思念之蚀?是因他们迥然不同际遇下滋生的背德土壤?云九成已无力分辨。只是绝望地意识到:

“原来,早已不把他当弟弟看待了,”云九成在炭火旁低声自语,眼中的痛苦几乎化为实质般的烈火。“……我,竟想要他。”

-

系统空间里,那汹涌的记忆碎片洪流终于渐渐平息。

苏照归从那情感风暴中“醒”来,背靠着冰冷的船舷,冷汗几乎浸透了内衫。

那些断续画面虽不完整,但其中蕴含的情感激流和他作为旁观者那刹那的灵魂悸动,已足够串联起真相。

苏照归明白了。云九成在那江风凛冽前,看着炭盆里明明灭灭跳动的火苗时,那句突兀而悲凉的“不该烧起来的火”是何等沉重。

他明白了云九成为何会不顾一切地替萧天齐赴死,不仅是为护其安全,更可能是抱着一种自毁念头,要用自己的生命彻底埋葬这份不为世间礼法所容的情愫。

而这地狱的火,或许并非单方面的。

苏照归心念电转,目光如炬般射向窗前那依旧背对着他、周身笼罩在压抑风暴中的萧天齐。回忆中萧天齐在纵马时无意识贴靠兄长胸膛的举动、那在兄长疏离后委屈又执拗找寻的目光,无一不在证明:那被云九成视为滔天罪孽的火种,恐怕早在更早的时候,就已悄然点燃了兄弟二人的心。这份炽热的情感,彼此呼应又彼此撕咬,在这礼法森严的人间,烧得如此猛烈,如此不顾一切。

“萧贝子,”苏照归强迫自己压下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来自云九成崩溃的冲击,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,直刺萧天齐,“我虽不能告知你有关云兄的下落,却得以知道他一些极其沉重的心事。”

他故意停顿,目光紧紧锁住萧天齐僵直的背影,“事关你二人,他似乎一直在为一件事,一件让他认为错得彻底的事,痛苦自责,甚至不惜……做出了替身赴死之事。”

萧天齐霍然转身。眼中瞬间爆发的光芒既非惊疑也非质问,而是一种被揭穿一切、混合着痛苦和终于不必再深埋的、近乎宣泄的绝望。他死死盯着苏照归,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,看到此刻不知在何方、濒临崩溃的兄长。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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