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第77节
看他这姿势,林姝妤下意识微微皱眉,却又想到该是这马车太小,拘着了他,绝非是他习惯痞气的缘故。
冬草将牌收起来,极有眼色地道:“小姐,奴婢突然有些饿了,出去寻些干粮,您和姑爷先坐着。”
顾如栩夹带着风雪进来,原本燥热的马车里顿时夹杂了些许寒气。
“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到驿站歇下了。”男人吐气间,腾腾白雾在狭小的马车里化开。
林姝妤将他发丝间的雪花摘下来,随即慢腾腾伸个懒腰:“我腰酸背痛的,给我捶捶。”
顾如栩幽幽望着她,眼神幽暗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行军时这样心猿意马,外头明明是山明雪净,一城风雪该是令人心静,他注意力却在身后那暖融融的马车里打转。
憋了一天了,现今终寻得空挡钻进了这小小天地,能看见他几个时辰不见、心上像被数万只蚂蚁爬似的姑娘,怎可轻易放过?
顾如栩依着她的吩咐为她按摩,大掌覆在她的肩上,不轻不重的揉捏。
林姝妤声音不自觉娇软: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嗯,用点力气,不错,很舒服——还有这里……嗯,顾大将军使点劲。”
顾如栩受不了她这样的指派——本来摸上马车就是存了那点儿心思,现在还只让看让摸却不让动,他那点儿刚滋长出来的念头,就像被火点了一遭。
林姝妤像是看出他心思一般,将脸凑到他肩头,呵气如兰:“听到没?别愣着了。”
姑娘袖下的手小心翼翼勾着他的指腹,轻一下缓一下地摸着。
顾如栩喉头滚了滚,顺势将人搂在怀里,探上她的腰:“是这样吗?阿妤?”手指在姑娘腰带上轻轻地缠,像是伺机而动的猎手在与猎物游戏。
林姝妤握住他的腕,阻止他更进一步:“大将军。”媚眼轻轻一抛。
顾如栩突然反握住怀中人的手,将她抵在马车内壁,双眼沉沉地盯着他,热息暧昧交织:“阿妤不喜欢吗?”没有给回话的机会,将她呼之欲出的话全部含住。
一刻钟后,林姝妤微微喘息地靠在车壁上,顾如栩将她揽在怀里,手穿插进她发间轻抚。
林姝妤道:“看沿路这几个郡县的情况,怕也拿不出多少余粮来接济军队。等我们到了都护府,得想办法让那里的官署出出血。”
顾如栩嗯了声,心底却有些发沉。
他在一月前便着人去探过那儿的底——那都护府的人面上对他们恭维客气,却在粮饷拨发上分毛不拔。
他不愿让她过分担忧。
顾如栩低声道:“临走前,我给赵家送了份礼物。”
林姝妤抬头,有些惊诧地望着他。
男人的眼眸里闪烁着精光,有着与平日温吞沉静不同的野心。
。
养心殿内,苏庄文坐于明台之上,将一沓折子“轰”地扔在赵寻身上:“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!圈妓诱逼朝臣,强抢良女,贪污济私——这到底是朕的朝廷,还是他赵宏运的朝廷?”
赵寻哆嗦着双腿,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猛叩了三个响头:“陛下,臣教子无方,请陛下责罚!”
“前年南部县旱灾,他赵宏运好大的胆,竟还敢从中贪墨三万两!那是上万条人命啊……”天子的叩问声震耳欲聋,响彻大殿,殿内无一人敢言。
苏池静静地站在一旁,袖下的拳头却攥紧。
他知道手底下的这些人一直在暗中谋私利,充耳不闻是为了能专注夺嫡大事——还要用这些人去笼络地方手握实政权柄的官员。
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这事暴露到人前,影响他在父皇心底的地位。
苏庄文眼神阴沉:“这背后可有同谋?”
赵寻痛苦地闭了眼,颤声道:“回陛下,全是臣教子无方,甘受陛下责罚,与旁人无关。犬子一时鬼迷心窍,还望陛下再给改过机会。”
苏庄文闻言久久沉默,目光在苏池身上深深停留:“革赵寻兵部侍郎之位,贬为庶人,贪墨所得充入国库,以作军资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新岁送君千里行,来年便是花开。
说的我也盼望新年了,真想歇歇啊[求你了]这几天广东大降温,冷煞我了,手只想埋在被子里不动[求你了]但想到我发过的誓要日更到完结,就滚起来麻溜写!!!我写写写写写写写
第73章
顾如栩每日抽空进来给她“暖暖”, 但也只能是一天中的小部分时间。他是统帅, 需与将士同担。
冬草在马车里牙齿打颤着念叨:“小姐,您这次出来牺牲可大了。”
林姝妤捂着手炉,闭目不言。她心底又有些气恼眼前的糟心环境,一股子委屈憋着没处使, 但又想到外头冰天雪地的,大多数人还坐不上她这样的马车, 一口气又生生憋下去。
为了加快脚程, 车马已经连行七日未找驿站歇脚,军队目前行进至靖南县与布林县的交界,出了靖南便算正式入了陇西,那便是西蛮人与西境都护府共同管理的地界。
这七日除却天气恶劣,车马难行,倒也算一路无阻, 风平浪静。
浩浩荡荡的大骊朝军队在北风呼啸众徐行,为首的统帅顾如栩一手握着缰绳, 一手握着羊皮地图, 时不时有斥候打马而来禀报前面的路况。
“将军, 要不要找个驿馆先歇下,歇完这一趟便一鼓作气入陇西。”副将王犇原先在靖南一带任过三年官职,只是个七品小武官,这次因他对这一带风土人情熟悉的缘故, 被特派为副将,兼任向导的要职。
顾如栩皱眉道:“听说这一带常有山匪截道?”按照他的想法,要再行两日,去山势低的淄水郡落脚,靖南县四处环山,若与熟悉地形的劫匪对上,恐怕不利。
王犇嗤笑一声:“如今这天气,山匪出来一趟还要考虑会不会冻死呢!何况我们是朝廷军,将军莫怕!便听我的罢,我有经验!”
顾如栩回看一眼黑压压的队列,许多士兵脸上已显现疲惫,他目光流至马车时,也深深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