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第20节
林姝妤心里笃定,淡定将她手移开,道:“我提醒郡主一句,若有喜欢的,便趁早同陛下请旨,你食邑千户,选中的郎君就算现在不闻一名,位份够不上你,但只要肯上进,人品佳,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。”
安宁眼神略有些疑惑,掺着迷茫。
林姝妤看见她呆鹅似的表情,不动声色换了种表达方式:“这些进士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,若不先下手为强,日后你就等着后悔哭去吧。”
安宁耳垂很红,她往嘴里塞了颗葡萄,咀嚼了几下,又歪头看向林姝妤,小眼神很是怀疑:“你和顾将军闹和离不会就是因为看上了哪个进士吧?”
林姝妤:“..........”脑回路清奇。
顾如栩安排完宁流回来,远远就望见两姑娘在你一言我一语说话,刚开始面上还隐隐不对付,后来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。
他听见安宁郡主的发问,而身侧的姑娘没有否认。
顾
如栩皱了眉头,但这表情稍纵即逝,他不动声色地走近,直至两人齐刷刷地回眸。
林姝妤神色微怔,他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这人走路都没有声音。
还在疑惑间,安宁已经很自觉地起了身,她叉腰冲着林姝妤点了一下下巴,道:“林姝妤,我下回去你府上找你。”
林姝妤莞尔,“随时恭候。”
顾如栩目光闪烁了下,他抿了抿唇,刚想要问什么,只听小宦官尖尖细细的声音传来:“陛下到,皇后娘娘到。”
话音落,在场一片肃静,众人齐齐站起身恭迎行礼,“众爱卿平身。”
皇帝苏庄文面色和蔼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“今日,亏得皇后有心,金秋时节,将众卿齐聚于此,各位爱卿不必拘礼,可在此把酒言欢,共享此时。”
在苏庄文提饮一杯后,场面才陆陆续续开始热闹了,众人之间交相举杯共饮。
随着丝竹声声绕梁起,乐师舞女婀娜上前来奏曲献舞,即使是这样喜气洋洋的宴席场合,也免不了君臣之礼和灵魂叩问。
苏庄文三杯酒下肚,注意到苏池脸色不佳,盯着手中的酒樽在发呆。
他点名道:“阿池,朕瞧着你脸色不大好,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?”
苏池板正着身体,掩下眉眼间阴郁,道:“回父皇,儿臣只是在思考如何平淮安郡的河患,这几日儿臣在计需国库赈灾的数目,待儿臣整理完毕,第一时刻回禀父皇。”
苏庄文满意地点点头,捋胡须道:“阿池有心了。”
林姝妤暗自腹诽了阵,国库填补空缺?户部点出去的银子,多少到了百姓手中尚未可知,地方官员倒是被养得个个肥膘。
只是小贪还尚可平,他们这帮人竟还敢打军饷的算盘,真可恨。
林姝妤攥紧了拳头,面色微暗,这一举动被顾如栩收纳眼底。
忽然,苏庄文目光流转过来,落在他二人身上,眸光轻闪了下,说道:“阿妤成亲三年,果然是稳重了不少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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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某:脑婆在和旁人说什么呢[菜狗](好奇装作不在意)
安宁:阿妤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?
阿妤:………脑回路清奇
顾如栩:她不说话什么意思?莫非真的看上别人了???[可怜]
第21章
像是宫里宴请,也并非一人在朝,全家出席,一般来的都是直系亲友,像国公府本该来参宴的是林姝妤的长兄林麒宴,但因其有外派公务在身,许久不在京,所以国公府有嫡女出席,倒也不算违了礼数。
更何况,这宫宴除却巩固君臣之情,同僚之谊,更多的还是官眷们互相熟悉的主场,林佑深是朝中老臣,参加的宴席没有上千也有八百,他懒得来应付这些场合。
林姝妤敬完酒坐下,目光不时地打量一眼朱皇后,只见她面色雍容悲悯,端庄规矩得像是宫墙里修葺的方方正正的楼阁,不出差错。
看罢,再瞥了一眼角落里端坐着的李芸慧,她面色竟一如反常的平静。
林姝妤眉头微蹙,疑惑她今日竟这样沉得住气。
一盏茶的功夫,苏庄文便以政事处理为由离开了,顺便还喊了几个大臣一起走。
待陛下一行走远,她又看向李芸慧,此人竟还没有半分要告状的意思。
不像她啊。林姝妤眉头更紧了些。
李芸慧那个御史大夫爹在朝中是主张顾如栩尽快出征的一员,她本想借今日和李芸慧吵嘴之事闹到皇后那去,一是获得与朱皇后深入接触的机会,二便是让御史大夫因女儿被连带苛责,至少令他在朝中消停几天,减轻顾如栩的压力。
可如今——林姝妤深深呼出一口气,面色微凝,思量间,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:
“可是有什么事?”
林姝妤偏过脸来认真看他:“我在想——这段良缘,如此美好,不可辜负。”
看着那人皎皎明月般的面庞,顾如栩眸色黯了几分身侧的指节一寸一寸收拢,他艰涩地吞咽了下,目光缓缓落在面前的酒樽上。
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很多事,很多从前林姝妤在小窗前吟诗作画的场景,那时的她手持狼毫笔,雪白的肌肤与浓黑的水墨鲜亮分明,纤手在宣纸上轻点,庭院内的一草一木跃然于纸上,而她眉眼间的骄傲和肆意,才是院中景最可贵之处。
林姝妤看着身边人静静望着小几,发呆失神的模样,决意给他敲敲重点:“今日陛下找你过去,可是又提出征的事了?”
她想,前世的事虽不能对顾如栩尽数说出,但她可以主动了解朝中事,在暗处做些筹谋。